闪崩99%河南前首富到底惹了谁？
这家国内大型民营水泥生产商的市值，“一夜回到了解放前。”
4月10日早间，中国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（下称，中国天瑞水泥）在港交所发布公告，将于今天上午9时正起短暂停止买卖，以待发出有关公司内幕消息的公告。
上一个交易日即4月9日，中国天瑞水泥H股的股价交易平淡且平稳，几乎呈直线横盘。但临近收盘，在短短15分钟，其股价突然成自由落地暴跌99.04%。截至当日收盘，其股价为0.048港元，股价几乎为零。
换言之，中国天瑞水泥要想收复跌前的股价，需要涨幅达到10000%才行。这在短期内显然不太可能。而低于1港元以下的股票，通常会被称为“仙股”。
与此同时，中国天瑞水泥母公司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（下称，天瑞集团）旗下的14天瑞集团债02今早开盘也突遭闪崩，一度跌至80元。截至上午11时，据上交所竞价系统显示成交价84.500元，总成交金额达2902万元，较昨收价98.995元，跌幅-14.64%。
据了解，14天瑞02(124815)最新债项评级AA+，票息8.50%，存量规模8.43亿元，剩余期限仅有0.21年，为天瑞集团旗下唯一一只存续债。
请注意，4月9日暴跌当日，中国天瑞水泥成交金额不过区区2438万港元，而暴跌前中国天瑞水泥的市值达到了141亿港元。谁有通天本领，用区区两千多万，就放倒了一家超百亿市值的企业，还让其股债双杀？
港股的闪崩实际也屡见不鲜。而闪崩背后往往存在多重因素的叠加，普通投资者比较熟悉的名词比如杀猪盘“洗仓”、质押盘“斩仓”等。按照现在部分业内人士的分析，中国天瑞水泥在收盘前股价暴跌，大概率就是股票做了质押。券商要求追缴保证金，质押人没有足够的抵押物补仓，因此惨遭券商斩仓导致。
还有一种说法是，暴跌可能是因为有些小股东被被动平仓所致。当然，这些只是推测，目前尚无中国天瑞水泥的官方消息回应。
有两则消息引起关注。4月2日，中国天瑞水泥公布2023年业绩显示，去年其总资产405.73亿元，总负债247.87亿元，营收约为78.89亿元，比2022年同期减少了28.6%，净利润为-6.24亿元，较2022年同期5.39亿元下滑巨大。
这是中国天瑞水泥上市以来的首次亏损。从2017年以来，中国天瑞水泥的净利润都在10亿元以上运行。2019年到2020年，其净利润更是连续超过18亿元。2021年有所下滑，2022年则快速下滑到4.49亿元。而今年则出现超6亿亏损。
对于亏损的原因，中国天瑞水泥的财报显示，2023年，其水泥销售量和销售单价均出现较大降幅，其中销量降幅为9.0%，销售单价降幅为21.8%。此外其另一主营业务石灰石骨料销售量微增4.1%，但销售单价同比下降12.6%。
此外，2023年中国天瑞水泥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62.93亿元，但短期债项就高达130.91亿元，其他短期负债57.23亿元。显然，其资金链处于相当紧绷的状态。
非止如此。中国天瑞水泥还有多笔股份抵押贷款。
2023年9月18日，天瑞水泥就曾公告过一笔股份抵押贷款。当时，天瑞水泥获授金额最高为8000万元，由独立第三方贷方向间接全资附属公司天瑞集团郑州水泥有限公司(作为借方)提供自提取起计为期12个月的贷款融资，贷款同样由公司控股股东煜阔有限公司以公司已发行股本中4500万股普通股向贷方抵押作为贷款担保，抵押股份占公司于本公告日期已发行股份总数约1.53%。
随后，今年1月18日，有期贷款融资1.73亿元已经结付，且有关控股股东煜阔质押1.6亿股作为贷款的抵押已经解除。同日，该集团根据另一项贷款融资获贷方授出最高约1.66亿元，为期12个月，由煜阔以9700万股向贷方抵押作为贷款担保。抵押股份占约3.3%股权。
将这几则消息联系在一起，显然中国天瑞水泥的手头并不宽裕，也从一个侧面来推断被部分券商“斩仓”并非无的放矢。
或许因为中国天瑞水泥在港股上市，国内投资者比较陌生，但其控股股东李留法在河南省乃至中国民营企业当中都是赫赫有名。
李留法，1957年6月出生于河南临汝镇一个贫农家庭，1975年高中毕业后到临汝县第二化肥厂当临时工。1980年9月，李留法被选优保送到河南大学中文系学习。5年后，年仅28岁的李留法在临汝镇租了一个小简易厂房，从洛阳拖拉机厂买了一个淘汰的半吨炉，成立了汝州市铸钢厂。1993年，李留法已在铁路工程中站稳了脚跟。于是，他开始涉足铁路装备，并将企业更名为“天瑞”。
2000年7月，以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为母公司的天瑞集团挂牌成立。目前已发展为集旅游、水泥、铸造、互联网物流为主体的股份制企业集团，名列中国企业500强356位，中国制造业500强195位，全球50大水泥企业排名第16。全国工商联发布的2023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显示，天瑞集团以601亿元营业收入位列第181位。
中国天瑞水泥注册地为开曼群岛，隶属于天瑞集团。其办公地址位于河南省汝州市，主要业务为制造及销售水泥、熟料及石灰石，于2011年12月成功登陆港交所，成为天瑞集团的支柱产业。
事业的成功，也让李留法在2011年、2012年两度蝉联《新财富》杂志评选的“新财富500富人榜”河南首富。2014年，李留法在富人排行榜中以119.3亿全国排名第六。2015年，李留法以21亿美元的资产，登上福布斯华人富豪榜第139名。
纵观李留法带领天瑞的发展历程，并购是其一个鲜明的标签。从1990年代开始，李留法就开始不断地并购、重组，最让外界印象深刻的是其与山东山水水泥的股权争夺战。
简单说，中国天瑞水泥是河南本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，山水水泥是山东本土最大的水泥生产商。两家企业都在香港上市，很长的时间里势力相当。2013年，山水水泥出现“内讧”，实控人家族与部分公司原来开始发生严重利益冲突。
没想到，2015年3月，中国天瑞水泥通过二级市场耗资50多亿元，大幅增持山水水泥，并成为山水水泥第一大股东。之后，天瑞与山水因为公司控制权问题，多次发生非常激烈的冲突，甚至上扬“全武行”，双方矛盾一度闹的不可开交。
有关这段故事，当年多家媒体都有详细报道，这里就不再赘述了。
2022年10月21日，中国天瑞水泥在港交所发布公告，李玄煜（原名为李昊锋）已获委任为执行董事兼董事会主席，李留法则不再担任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2023年12月8日，中国天瑞水泥的控股股东完成重组，李留法及其夫人李凤娈仍为公司控股股东煜阔的最终实益拥有人。李留法、李凤娈将继续透过天瑞集团公司、天瑞国际、卡莱斯及煜阔合共持有本公司69.58%的已发行股本。神鹰及煜祺各自不再于中国天瑞水泥已发行股本中拥有任何权益。
最新消息是，部门媒体记报道称，通过实地走访，中国天瑞水泥旗下天瑞郑州水泥确实“一切正常”。不过，距天瑞郑州水泥大约50公里之外的郑州天瑞情况似乎不太乐观。这也让外界对中国天瑞水泥的真实处境难免不产生一些担忧。
4月11日，由于中国天瑞继续停牌，部分投资者在股吧里讨论复牌后股价是否大涨，上演“10万变1000万”的神话。但更多人则担心“可能真有事”。
无论如何，中国天瑞水泥目前的财务情况很不乐观，如何提振业绩，给投资者信心是眼下当务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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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每日N资本论”（ID:jinrizibenlun），作者：白开水的思考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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